非常人事记
</w:r><w:r><w:rPr><w:rFonts w:hint="eastAsia" w:ascii="楷体" w:hAnsi="楷体" w:eastAsia="楷体" w:cs="楷体"/><w:b/><w:sz w:val="30"/><w:szCs w:val="30"/></w:rPr><w:t>我大抵是病了,突发奇想写出一部这么个作品(其实早已病入膏肓罢了),这能称的上是作品吗?我认为不够格。我是一个极度自耗的人,所以这里面的内容你们看了可能会很不适应,请自行决断吧。
事先说明一下,我极度自耗(上面已经说过了),后面会有很多打出括号的语句,这些都算是我的自嘲,或是内心的独白,又或是注释(差不多吧),还有,请不要过度带入(虽然你们可能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好的,就这样吧,请让我诉说关于我的故事。
我从始至终自认为我异于常人,我不像是地球上的人。和外人(同学,亲戚)格格不入也就算了,和家里人同样合不来。这里的异于常人,不是我自吹自己有多么的厉害多么的伟大,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格格不入,根本聊不下去那种。有时候我和父母甚至更年长一点的爷爷奶奶,日常普通的说话,聊着聊着,(可能我说错了什么)他们会突然的暴起(有点夸张了),说我这说我那,这时候我才会知道,我刚才那句话说错了,又不小心得罪他们了。我说话的脑回路有时候很奇怪,有些时候想要表达一些东西,像是讨好般的形式,以自己的说法说起来,到最后他们听到的意思,却是反对的形式。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改变我的说话方式,我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真的很不一样。
</w:r><w:r><w:rPr><w:rFonts w:hint="eastAsia" w:ascii="楷体" w:hAnsi="楷体" w:eastAsia="楷体" w:cs="楷体"/><w:b/><w:sz w:val="30"/><w:szCs w:val="30"/></w:rPr><w:t>近些年不是Al兴起了吗,我有时候会大半夜的和鲸鱼(DeepSeek)聊天,说说白天发生的事,可是连AI,有时候都会误解我说的话,误解我所表达的事物(误解率已经很低了,至少比家长之间的误解率低)。其实我一开始很抵触AI,有种恐怖谷效应那味,但是后来,我发现AI也只是按照一套编号的流程说话,很死板,我便不再那么的抵触了。比如说豆包(很让人难绷的一个AI软件),它经典语句就是“我会以最简洁,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这真的很假,没有活人味,所以我也就不太抵触AI了。
</w:r><w:r><w:rPr><w:rFonts w:hint="eastAsia" w:ascii="楷体" w:hAnsi="楷体" w:eastAsia="楷体" w:cs="楷体"/><w:b/><w:sz w:val="30"/><w:szCs w:val="30"/></w:rPr><w:t>我有时尝试以正常人的思维来理清我惹出的坏事,发现我真的是太怪了。比方说有时候传递一句话,我会主观的带上一点自己认为别人怎么想的说法传递给另一个人,我知道这很不好,我也在尝试改进。但是我的问题远不止这么小的一点,如果真的就只有这点,我也不会脑子有病突然想着写这么个玩意。
</w:r><w:r><w:rPr><w:rFonts w:hint="eastAsia" w:ascii="楷体" w:hAnsi="楷体" w:eastAsia="楷体" w:cs="楷体"/><w:b/><w:sz w:val="30"/><w:szCs w:val="30"/></w:rPr><w:t>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格格不入了。最开始的话,应该是出生时期。我母亲跟我说,我生下来就比别的婴儿轻很多,小很多。我一直认为我的出生应该是个意外(我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我父母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好(为什么非要加上特别?),我自认为是父亲为了留住母亲菜把我给造出来的,因为有了我,母亲才会为了我而不离开他,为了给我完整的童年(完整个蛋)。在我眼里,我的父亲是个表面很正常,实际特别狠,内心深处又特别脆弱的一个人。我能理解他们,毕竟他们也只有一生,也是第一次当父母,做的不好也是很合情合理的。我小时候很瘦很瘦,随我父亲的体型。我奶奶是信基督教的,她经常一边祷告一边给我灌稀饭,为了让我长胖一点,至少别像我父亲那样皮包骨,然后我就胖的有点过了。
从出生到初中时期,这段时间,父母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他们是这么解释的,我认为这只是借口),父亲也不算经常打骂我吧,但是有些时候我犯一些他们认为很严重的错误的时候,我爸就会用各种方法让我长记性。拿皮带抽已是家常便饭,跪搓衣板也是常有的事,有时候手感火热还会直接上手扇两巴掌。小学时期有个和我同姓的同学,在班里面臭名昭著(可能是他的战斗方式是吐口水罢),学习成绩自然不是特别好(为什么又加特别两个字),我那时候和他是死对头,天天干架,一言不合就干架。后面叫家长了,我和他干架干的心疲力竭,家长把我带回家后又是一顿暴打。父亲说为什么干不过人家,你不会拿个板砖砸他吗?我认为没到那种拿板砖的地步,而且我也不会真的拿板砖砸他,真砸了那就真出事了。
我从幼儿园到二年级期间,成绩一直很优异,在绘画方面应该也是有些天赋(母亲说我那时候画的一幅画得过奖项,我没太多印象),到了二年级下,我的人生便开始和常人不同了。父亲从那个时候开始打我,母亲从那个时候管我学业。我应该也是从那个时候成绩开始下滑,以至于到现在竟然留级了。我小学时少有的避难所是爷爷的修车摊,因为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暂时屏蔽到被打的不好回忆。爷爷以前是修车的,什么自行车三轮车,连电动车都会修(那个时候有电动车的家庭应该不是很多),我时常放学后会到他的修车摊那,我爷看见我来了,就会给我去买臭豆腐,活珠子之类的小吃,让我在原地看着他的摊子。他走向摊子正对面的菜场,穿过街道,带了一份好吃的回来。我承认那时候确实是很快乐的一段时光,至少屏蔽了家里面红白脸的压力,也挺好。待时间又过了一些,我已经不满足吃臭豆腐和活珠子了,那时候我爷会给我几个硬币,让我自己去隔壁的小超市买口香糖吃。我会带回来两根口香糖(长条状的那种),爷爷一根,我一根,嚼上大半天。
我奶奶是个十分虔诚的基督教信徒(是的,比任何人都虔诚),吃饭要祷告,出行要祷告,睡觉要祷告,干什么都要祷告(可以看得出来很虔诚了)。我小时候,我奶经常带我去教堂,教堂里面有一个供小孩子玩耍的地方,里面有着很多的玩具,但大多都是益智类的拼图玩具,应该是教堂自己的,而非其他小孩带的。在那里,我算不上是特别透明,毕竟我还登台念过祷告词。那时候我小小的一只,独自站在教堂独一无二的大讲台上,紧张肯定是有的,但是我最终还是完整的念完了祷告词。下台后,奶奶可高兴了,给我爱吃的喜之郎果冻(串台了)。奶奶没有爷爷那么和蔼,管我也挺多的,有时候犯错事了,她也会讲我,拿挠痒耙子打我,和我父母差不多。非要分层级的话,我父亲最狠,其次是我奶,然后是我母亲,最后我爷是个不定式。
当然,我不是一个只记仇的人。他们带我玩乐的事情我也记了不少,可是远没有打骂的事情印象深刻。他们带我游山玩水,教我各种技能(虽然可能没什么用),带我钓虾,带我去北京,我都还记得。但是,我不得不提心吊胆的和他们出去玩,因为我怕我万一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又或者犯了什么错事,那么整个游玩过程便会变得十分煎熬。好了,回归主题,回到小学,这些游玩的事后面会说的。
幼儿园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印象已经很淡了,有也只有父母跟我说我幼儿园做了什么事,然后我稍微幻想一下,可能都不切实际,就不谈了。
小学一二年级时期,我们七班的班主任叫李老师,因为那时候英语书上的主人公也是李老师,所以我经常称她为Miss Li。李老师人很好,对我很温柔,我都有点想认她为妈了。因为她是教英语的,所以我那时候英语成绩贼好,不是99就是100(好像那时候大部分学生都是这么高分,也不是那么贼好)。我那两年学语数外跟玩似的,父母对我也是很好,没有打骂,没有压力,那是我一生中最舒服,也是最后舒服的两年了。到了三年级,班主任李老师的肚子变得好大,她休假了。我们的班主任变成了一个看着四十几岁(额,说句实话,确实显老)的夏老师(我还是不提原名吧,提了似乎不太好),夏老师教我们语文,比李老师严格多了,还多了有色眼镜(是叫有色眼镜吧?我也不清楚),成绩好的同学,她会百倍称赞,成绩不好的同学,她会百倍刁难。我那时候学习开始力不从心了,可能是因为玩心太大,也可能是因为不适应新班主任给的压力环境(肯定有这层因素),我的成绩一落千丈,从班级前几变成班级十几,中游的水平。我不喜欢夏老师的有色眼镜,对于我们成绩下滑的同学来说,她的话语对我们的施压疑似有点大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父亲开始打我,母亲开始口头教育我,我同时接受着三方面的压力。
我不记得父亲第一次打我是什么时候了,我只记得我跪搓衣板和被皮带炒肉丝的次数还蛮多的。大部分原因似乎是学业,还有一部分应该是我在班里面闯出来的祸。我那个时候心思逐渐的从学业转移到了娱乐,那时候家长开始用手机,我在他们的手机上玩游戏。一开始只是玩一些单机的游戏,很典型的有我的世界,消消乐什么的,后面同学都玩上了联机游戏,我也跟风下了联机游戏和他们一块玩。最典型的是王者荣耀和第五人格,我小学时期玩的最多馅的最深的两款游戏。后来,因为我玩手机的瘾太大了,父母对我的教育更严了,父亲打我也更狠了。我依稀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好像是我玩游戏导致学业一落千丈的原因,父亲让我在家跪了一整天的搓衣板,那天没让我去正常上学,他坐在小房间的床上,开着电脑玩着游戏,嘴里抽着烟,我跪在门口的角落处,面对着墙壁。我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抽泣着,而我的父亲在一旁无动于衷。就这样,我混着眼泪说着对不起,膝盖印着搓衣板凹凸不平的印记,吸着二手烟跪了大半天,父亲几次从我身旁走过,或是喝水吃饭,或是上厕所,丝毫不搭理我。又经历了几个小时后,他变得不耐烦,对着我吼着,说要我别叫了,很烦人,打扰到他玩游戏了。我被吓了一跳,于是不再说对不起,只是默默的哭着,任由眼泪浸湿脸庞。我承认我那时候确实太过于贪玩,太过于沉迷,成绩太过于差,但是那时候我父亲对我的教育,确实是我一生难以忘记的事(你们要是觉得我记仇,那便是吧,至少我是对这事真的难以忘怀)。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的脑海便有了两种想法,其一,是以前那些美好的时期,不是真的,宛如梦境一般;其二,是我想死。
那个时候我的成绩应该也不算很差吧,大约全班中游的水平,我父亲一直在给我施压,我在前十的时候,他说我至少要前五名;我在前十五的时候,他说我至少要前十名;然后我掉到的全班第十七名(这个时候再跟他提这件事,他肯定不会认的,认了也会说“为你好”)。全班好像有四五十个人,这么看来,我似乎还有点中等偏上。还是三年级后,班里面的数学老师换成了一个没有头发的老师,他姓解(xie),我们都正常称呼他解老师。他刚过来带我们班那会,我觉得他的头很好笑,有时候会偷偷在下面叫他光头,然后就有同学把我举报了。我记得那节课,一名同学(忘了男生女生了)在我被解老师罚站的时候对着他说我偷偷叫他光头,解老师很生气,拽着我的耳朵,从座位上拽到讲台边,大声吼着我,教育着我。我记得我当时好像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了。现在回想起来,我似乎无法共情那时我为什么哭,明明做了错事,还要哭的那么惨(可能因为他的严厉让我联想到了我父亲吧)。之后我十分后怕,后怕到闭口不谈“光头”两个字。我不说这两个字了,反倒有更多的人说这两个字了。那次早操结束,排队回班的时候,解老师刚好和我们顺路,和我们一起上楼,有一个同学从我身后突然有大喊了一句“解老师,杨XX又叫你光头了!”然后其他同学哄成一片,不停的说着光头。解老师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大步走来找我对质。我顿时就哭了,哭的很大声,嘴里不停说着“我没说”,委屈感充满全身。解老师看我一下就哭了,反倒觉得很奇怪,但也不妨碍他批评我。“即使你没有说过光头,但是你以前说过,你要为你以前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他当时似乎是这么说的。然后我就又被罚站了。
不好的记忆说了一些了,差不多该说些相对较好的记忆中和一下了(其实不是很想说)。小学时期,我父母时常会带我去各个地方玩玩。有时候是爬山,有时候就是在江边逛逛。我记得我那段时间,我父母带我最常去的地方是江边(南京老浦口朱家山河那边),可能是离家近的缘故,确实去的次数比那个地方都多。通常去那边的时候是放学,我写完作业后,不换校服,父母,爷爷奶奶,一家五口人,边唠嗑边走向江边。我们基本没走过正路,父母一直都是带我走小路去的。穿过一块小树丛,走一段离江水很近的小路,再爬两下很高的台阶,就到了。不得不说,那时候的江边确实很让人心旷神怡(如果是我一个人去的话就更心旷神怡了)。昏暗的天,微凉的风,除了不想听见的家人声音,其余什么都挺好的,对了,还除了蚊子。不知道是过了什么时候,那条路被修掉了,变成了一个健身步道,加上了防护措施,出口也被堵住了,那个时候起家长才带我走正路。其实从那个时候起我很少去江边了,可能是身体原因,压力原因,又或是其他。说句实话,后面要是有时间,我其实挺想一个人独自再去走走的。
除了去江边,小时候家长还会带我去钓小龙虾,逛超市。小龙虾的话,是在亲戚家附近钓的,那个时候那地方还是一大片的废墟,生长着很多的杂草,有着好多泥坑。下雨过后,会堆积出不少水坑,我父亲会拿个小木棍给我,然后随便从衣服上扯下一根线,绑在木棍上,再在地上随便一掏,就会掏出一堆蚯蚓。他把蚯蚓绑在线上,把木棍递给我,让我自己去钓着玩。我父亲钓虾能力很厉害,他往往能钓很多的虾,而且个头都还不小。我呢,就是在旁边看着,偶尔动两下木棍,等想起来要钓虾的时候,再看向水里的蚯蚓,早就被虾吃的差不多了。逛超市的话,他们会找一个购物车,让我自己推着玩,我会边推边跟着他们,幻想自己真的在开车。有时候推累了,我母亲就会把我抱起来放到购物车上面的座椅上。我父母那时候只要一到超市,就会免不了一顿吵架,他们往往意念不合,我就只能看着,也不敢打扰他们,想要玩具的话语也不敢说了。
都说到这了,我再说一件小学时期玩的印象深刻的事吧。我们一家五个人去过北京玩过。虽然过程很不舒服,但还是强撑着度过来了。起因好像是母亲在寒假看的套餐,然后那时候买的是寒假的套餐,然后我们是来年暑假去的,跟的那个旅游团好像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团,中途去的好多景点需要额外消费。然后游玩途中,我父亲就一直在和我母亲争论,说是因为她的原因搞砸了这次旅游,多花了不少钱,然后我奶好像在旁边左边帮帮,右边帮帮,我爷一声不吭的跟着。我听着他们的争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至少这次出来玩肯定心情好不了了。我们看了升旗,爬了长城,逛了故宫,游览了天安门,似乎还看了一眼颐和园(记不太清了),还去了一个地方,好像是碰到了一个算命的,说我们家命多好多好,几乎什么好话都说了,然后拿出来一个玉质手串推销(算的真不准)。我父母就在旁边一个劲的问我,想不想要这个手串,我原本不想要的,然后我父母在旁边问那个算命的一些问题,似乎听的心花怒放,然后要我说买不买,我看他们那么开心,我就说想要了,然后父母看我真的想要,又突然说不买了,拉着我跑了(我是真搞不懂他们怎么想的,一开始不想买直接走不就行了吗)。这一路上除了奔波就是奔波,似乎没有什么特别让人心旷神怡的地方(爬长城那段是物理意义上的心旷神怡)。最后在回家的飞机上,我困得受不了了,倒在奶奶的腿上睡着了。等下飞机后,我奶和我爸唠了一路我躺她腿上把她腿弄酸的事。最后回到家了,父母俩似乎是真的累了,吵了一会后就睡了。到这我不得不提一嘴,我还有一个印象深刻的旅游,是去日照玩水的,但是和这次北京旅游过程太过于像了,就不多赘述了(同样的吵)。
似乎这些并不算是很愉快的记忆,但是相对于其他小学时期的记忆来说,算是不错了。接下来我要讲述一件和我几乎毫无关系但是我却偏要把自己拉进来的事(可以看出来我确实脑子有问题了),同学的死亡。
大概是四五年级的事,解老师教我们的那段时间,胡同学死了。他是自杀的,至于原因,我似乎略知一二。那天下午,语文课,下课后,夏老师在班上叫了几个人去她办公室,都是成绩中规中矩的同学,其中包括胡同学。一个课间后,胡同学哭着回来上课,而夏老师不顾他的哭泣,继续在他身后教育着他。似乎那时候夏老师还拽着他的膀子,他的膀子上有着些许红印子。我不知道那个下午他是怎么度过的,我依旧当着我的小屁孩,该玩玩。然后就很平常的到了第二天。刚到班,就听到有人说胡同学昨天晚上跳楼了。我那时很惊讶,但是不是很相信,毕竟跳楼这件事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认为很遥远。直到语文课上课。夏老师似乎面无表情的走进教室(加上似乎是因为我对当时的表情记不清了,只有模糊的印象),和平常一样,她先要我们静下来,然后说了一句“胡XX在昨天晚上跳楼了。”然后整个班从未如此安静过。然后就说了一些有关胡同学的事情,似乎说了一些“我只是......没想到......”格式的话,然后班里面有些同学就哭了起来,其他同学似乎是跟着哭了起来,我似乎也是跟着挤点眼泪哭出来的(毕竟我那个时候真的和他玩的不熟,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夏老师甚至还特地做了一个缅怀胡同学的PPT,给我看的一愣一愣的。现在想来,不知道胡同学家长怎么会给她那么多有关胡同学的素材的。大约十几分钟后,夏老师要解老师帮忙把胡同学的书桌还有他的东西搬出去,在搬出去的途中,解老师斜着书桌搬(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把胡同学的东西都洒了出来,他的书,笔,都掉到了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在很安静的班里面真的很吓人。然后解老师笑了起来,其他同学也笑了起来,我也莫名笑了起来(实在是不尊重逝者了),夏老师说正好出了点小插曲缓缓气氛。我周围不知道哪个同学突发奇想说了句“要是抽屉里全是胡XX的尿就好笑了”然后我这一片就开始笑得不停了(现在想来我实在无法共情那时跟着笑的自己)。下课后,我们依旧打闹,世界依旧正常运转,完全没有因为没了胡同学而发生很大的变化。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似乎是:胡同学他有个上大学的姐姐,而他的家长对他那个姐姐关爱有加,忽视了对胡同学的关爱,然后再加上学校里面老师的压力,他受不了了,在那天晚上写好了遗书后,就在自己家的阳台跳楼了。在这之后,我们这流传了很多不同的胡同学遗书版本,其中流传最广的最多的,是胡同学在遗书里面控诉夏老师,说是夏老师的问题。这个版本有人胆大的问了夏老师,夏老师似乎默认了,还说胡同学还小,心智不成熟,做出过激的行为和写出过激的遗书很正常,请理性看待这件事。事后,一切如常,我父母也拿他跳楼的事常教育我,说这个世界没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太阳依旧东升西落,地球依旧不停转动,所以不要做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人。可是后来的我,似乎太过于不在意自己了。我以前有段时间,应该是极度自耗的时候,我总把他的死怪罪于自己,幻想着,要是当时的我和他散散心,开导开导,聊一聊,帮一帮,或许他就不会死了。但是我自己心理十分的清楚,他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却忍不住把自己扯进去,直到现在。
还有一件事我上面没说,一件所有起源的事。只不过我现在已经分不清这件事是否真实存在过了,有点像自己经历太多的幻想,但又对这件事的真实性有点印象。
那条河,那时的父母,和那时的我。
大约是五岁那时候,父母带着我去水上公园玩。那时候一起跟着去的我只记得还有舅舅一人。为什么说是水上公园呢,因为那片地方的游玩设施基本上其他公园都有,算是公园的基本套餐;这座公园是建造在一条大河上的,其实可以看成大河把公园一分为二,左侧小店摊子更多,右侧娱乐设施更多。中间那条河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很凶猛很深(似乎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这样),水的颜色不是那种纯蓝,是灰蓝,还带着点土黄色。我坐在父亲的肩膀上,我父亲喜欢拿刮过胡子的下巴蹭我的小腿,整的我很是刺挠,也很痒;我则会抓起父亲的头发乱揉,揉的他发笑。我们是先到河左边玩的,那边有不少地摊,母亲基本上走不动道了,一直在挑选商品;而我的父亲,他没有跟着母亲看她在挑什么,而是在带我玩(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真的是梦里都不敢出现的幻想了),我对舅舅没有太多关注,所以我对他那时候的印象不是很深,只记得那时候他是在场的。游玩了一段时间后,我母亲挑了一些商品,看样子十分的满意,随后递给了我一个纸质的小风车(那种四瓣风车,每瓣颜色都不同,风一吹就会转的很快),我很开心,左手拿着风车玩,右手我父亲拽着不让我从他肩上掉下去。我提出想要去河对面玩玩,然后我父亲带着我去了桥边。
现在回想起来,个人感觉,这个公园似乎是赶工做出来的,河两边的连接只有两座没什么安全防护的桥,一座木桥,一座玻璃桥。而那个玻璃桥,我印象不深,我只记得那个似乎有些年纪的木桥,由一块块深色的木板和深绿色的粗绳子搭建而成。木桥挺抖的,得借助周围的绿色绳子才能过去,光靠两脚走过去不太现实,脚踏上去木板都会歪,不是很稳。那个时候我记得之走过一次,也只有一次,是我硬要求自己下来走的(胆子真大),父母不和我较劲,便带着我走了一遍(那次似乎是他们唯一一次顺着我的想法做)。我在岸边看那条河的时候,感觉没什么,只是觉得很猛,但是等真正靠近了,感受到了巨大的流水声的时候,才感到了害怕。父母的声音那个时候变得好小好小,水声很吵,哗啦哗啦的,吵到让我有点心烦意乱。我死死握住父亲的手,另外一只手紧紧抓住旁边的绳子,两腿有点发抖的往前试探着迈步。我胆子还挺大,一个劲的往下看,水势越是凶猛,我越看(小时候的较劲罢了),直到我那个抓绳子的手突然抓空。我吓了一跳,手中紧握着的风车掉了下去,一瞬间便消失在了河里面。脚也不听使唤,软了下来。我父亲的臂力真大,把我整个人提了上来,悬在空中。我依稀听到了我母亲在后面的呼喊声,但对于这个烦人的水声来说,小的可怜。然后我父亲把我抱在了怀里,走完了剩下的桥路,他怎么做到抱着我走过去的,我没看见,那时我紧闭着双眼,等我睁眼的时候,已经在对面了。到河对岸后,我迟迟没有从刚才的惊险中缓过神来,头还有点晕,只是模糊的听到我母亲似乎在讲我爸,我舅舅在旁边劝说。事后回家那段路似乎是静音的,可能是我还没缓过来,又或是家长打冷战了,总之很安静,和那条河的声音正好相反。似乎我只记得这些了,过多的细节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这段记忆真的很假,假到我认为当时的父母是另一个世界的,但是又很真,真到我现在仍然记得那条河发出的声音,很庞大,令人敬畏。到现在,我有时候就会想,要是我那时候真的跳下去了,或者父亲没有抓住我,或许就不会再有后面那么多的烦心事了吧,而且我为了发泄而写的小说(建议你们别去看,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里面,这段记忆是一个很重要的转折点,毕竟那时候的父母,真的给我一种感觉,和现在的,判若两人,那时候的生活,也和之后至今的生活,恍如隔世。
额,这件起源的事,你们可以当成故事来看,因为我现在也无法证实它是否真实存在过,当成中场休息就行。
好了,现在我们视角回来,继续述说我小学时期的那些琐事吧,你们都能看到这里了,我很感激,毕竟似乎从来没有人会听一个思想有问题(神经病)碎碎念那么多事。
我那段时间打我是常态,你们看了那么多应该也能看出来,请允许我再次声明,我不是说我恨他,记仇,而是惧怕他,印象深刻,是谁都会有那么一两段印象深刻的记忆吧,我的话更多一些,也更负面一些,希望能理解(其实不理解也行,能看这里已经很好了)。
关于我的性取向,我想在这里提一嘴,我也不是很确认我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又或者是别的物种,这个性取向不定式的起源故事,要从小学五年级那段打的不是很狠但是影响很大的事讲起。
内容还能是什么呢,无非就是学习上面又变差了,又偷偷玩游戏了,然后被父亲发现拽过来暴打了一顿。只不过这次打我的路线是个游击战,从我床边打到书桌旁,然后再打到衣柜角落。我缩在墙角,感受着身上各个地方传来的痛感,和平常一样,不说话,只是哭着,低着头。然后我父亲竟然破天荒的不打了,反而问了一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以后还想不想结婚了?”(至今仍然不能理解他那时候打我的思路是什么),我呆住了,背着的该怎么回答(哎不是,谁会问一个小学生未来想不想结婚啊?),然后我父亲以为我没听清,又问了我一遍,还加了一句“还想不想有一个美好的家?”我那时认为我父亲所说的美好的家,是现在这种打骂的氛围(其实真的能美好到哪去),然后我轻微抬头,余光看向他,小声说了一句“不想”,他回了一句“什么?”这句很大声,比刚才那两句都大声,我再说了一遍“不想”,然后他继续开始打我,比刚才的游击战下手更狠。他边打还边说着什么“传宗接代”“为你好”之类的话,我是真被打怕了,不停的回着“想,想,想......”过了一会,似乎他打累了,便开始不停的口头教育着我